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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北,找到最北 | 万里边疆教育行

2019-11-30 10:31:56 作者:匿名

今年夏天,我有幸加入了中国教育出版社的媒体报道组“为一万英里边疆教育之旅的新时代而进行的辉煌的70年斗争”,并和同事们一起去了祖国最北端的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漠河市。本文中提到的所有内容都是基于我在当地所看到、听到、想到、想到和感受,以及我自己的浅薄经验和专业经验。

在最北部,北部在哪里?

虽然地理书上说“我国南北的分界线是秦岭淮河的第一条线”,但很明显,对南北的理解因人而异。甚至还有一个笑话,在广东人眼里,“广东以北的所有地区都是北方”。

那么,为什么我们需要方向感呢?

以我自己为例,她在我国东南沿海的一个省长大。在北方上大学后,我意识到找到北方意味着不迷路。直到那时,我才明白,作为一种延伸,“找不到北方”这个笑话通常意味着迷失方向,毫无头绪,失去理智。

黑龙江省漠河市北极镇北极村是我们旅行的第一站,也是我国最北、最寒冷的地方。在最冷的冬天,气温会超过零下50摄氏度。

事实上,它最初被称为漠河村,而不是北极村。熟悉中国历史的人会知道,在清朝签订《尼布甲尼撒条约》之前,中国领土的最北端可以从漠河向北延伸数千公里。

漠河村的演变有着悠久的历史:自清代以来,它首先从沿河的少数民族游牧区转变为少数民族混居区,并因《哀悼日条约》的签订而成为沿边境的自然村落。由于俄罗斯人非法开采黄金,它从边境哨所变成了土匪入侵的前线。随着清代漠河金矿局的建立,这个小村庄的地位逐渐变得重要起来。

1947年,中国人民解放军在这里建立了民主政权,给这个小村庄带来了新的生活。经过几次合并和更名,北极村现在是它的著名名字。

21世纪初,北极村和大兴安岭林区其他地方一样,受到商业采伐禁令的影响,大量林业工人下岗,经济面临痛苦的转型。近年来,随着旅游业的发展,“最北”概念经济已经在当地人民中扎根。

现在,在这个小村庄里,“最北部”的标志随处可见:最北部的银行、最北部的邮局、最北部的医院、最北部的旅馆,“最北部的家庭”...当然,也有北极镇中心学校被"最北"包围着,在人们眼里是"最北学校"。

在学校面试的第一天,我和我的同事忙于完成拍摄任务,对“最北学校”视频的主题几乎一无所知。总的来说,这所“最北部的学校”似乎与该国其他地区的学校没有太大不同。

晚上八九点,看着天空一直不肯离开的夕阳和北极村熙熙攘攘的游客,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目前,对外国人来说,去北极村只是“最北”这个词的意思。寻找北方和最北方的人似乎更多地是出于对这个地区甚至是生活边界的好奇。那么,“最北”对里面的人意味着什么?

在第二天的采访中,我随时随地把它扔给了最北部学校的老师。他们摇摇头,说他们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我不会放弃并鼓励他们:“没关系,现在就想想。”

有趣的是,尽管他们每个人都说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但每个人讲的故事都有“寻找北方”的成分。

例如,马建国总统在大学时学习地理。教授曾经在课堂上对他们说,“我们中国南方有三亚,北方有漠河,漠河是中国的北极,肯定会有发展”。1997年,他被教授“愚弄”。带着对未来的憧憬,他一头扎进漠河教书,从未离开。新世纪以来,在林区经济转型的过程中,大量与采伐相关的人员流出。马建国和他的同事见证了上述变化对教育的影响。他们非常无助:不仅学校不能留住好老师,学生数量也急剧减少。过去,一个50到60名学生的班级只剩下89名学生,校园空无一人。

马建国当上校长后,采取各种措施提高学校的教学水平,丰富学生的课外活动,挖掘学校的内涵。近年来,学校的学生人数已经触底回升。不仅没有学生流失,而且每年都有五六名外国学生来到学校。

谈到自己的故事,马建国变得越来越激动,说:“我认为最北部的地方是祖国最偏离、最远、最困难的地方,也是最需要教育的地方。”说完,他吓了一跳。

回来后,当我们提炼“最北学校”视频的主题时,我们很自然地将起点设定为“在“最北”学校中寻找北方”。

在完美状态下,什么都不会生长。

几天前,我收到了马校长的微信信息。消息的语气有点生气。我还发布了一个链接,说我认为内容“被夸大了”,并“否认了其他前沿教师的贡献”。

我点击了链接,发现这是一个网站制作的关于王中磊和俞静的视频。两位是北极镇中心学校下属教学中心——北洪村北洪小学的唯一两位老师。它们也是我们视频系列“我是前沿教师”的主题。

说实话,如果我没有去过我们国家地理意义上真正的最北端的村庄——北虹村,如果我没有去过北虹小学采访两位老师,我会被视频中呈现的一切感动得流泪,相信视频导演想要传达的每一句话都会进一步产生一些错误的认知。例如,我认为在我国最北部的小学教书完全是王中磊和俞静自愿的,而不是命运的玩笑——王中磊向特岗老师报到时,误以为北虹小学在县城。社会认为,王中磊和余静在北虹小学坚持自己的主张,忍受孤独,克服生活中的各种困难,完全是因为他们喜欢而且愿意,在给边境孩子热身的时候,忽略了他们与环境的互动以及他们孩子和父母的温暖。他们甚至会认为,没有王中磊和俞静,学校就无法运转,他们应该在北虹小学当一辈子老师。如果他们想有一天离开,他们将是对边疆教育的“背叛”。

换句话说,不负责任的叙述很可能会“绑架”这两个伪装的老师的生命。

中国教育出版社“边疆之旅”黑龙江报道组与当地师生合影。王佑文提供图纸

事实上,在去北洪村之前,我在找王中磊和俞静的相关报道时,有一个问题:为什么几乎每一份报道都要强调,这两个人放弃了他们“可能”获得的优势,心甘情愿地放弃了对边境地区小村庄的教育?这完全不符合“85后”年轻人的真实心态。此外,几乎每份报告的“口径”都不同。有人说王中磊可能是齐齐哈尔一所中专的老师。为了成为北虹小学的老师,他毅然放弃了。一些人直接将王中磊的大学文凭“提升”到本科生。此外,俞静在北虹小学教书的原因完全归功于王中磊的强烈劝说...如果不这样强调,这不足以表明他们对边疆教育的无私奉献。

当我到达北虹小学,与王中磊和俞静逐一核对事实时,我目瞪口呆。这些报道大多基于夸大甚至捏造某些事实,从而创造出两个近乎完美的角色,完美到与我们生活的时代相去甚远。

为什么那些报告是这样写的?我怀疑一种可能性是记者们已经遵循了高大全过去报道人物的方式。除了这种方式,他们不知道还有什么其他方式可以用来表现人物的特征。另一种可能性是,记者不愿意或无法进入受访者的内心世界,倾听他们的声音和真实要求。

在我看来,所有的“不情愿”或“无能”都源于“身份”和“视角”的异化。异化创造的完美只能给人一种“大树下无所事事”的感觉。

前沿教育有其自身的逻辑。

北虹小学两位在职教师的“神化”可能会不知不觉地掩盖过去为学校努力工作的人。马校长的愤怒也与这个问题有关。

在采访中,我们了解到,在王中磊到来之前,北极镇中心学校所有教了10多年的老师都去了北虹小学给予支持,长度为5年,长度为6个月,有些老师去过那里很多次。老师们给我讲了一个关于刘永奎的“好故事”,他是中央学校的副校长,已经在北虹小学教书五年了。由于刘永奎的女朋友当时在镇卫生院工作,只要他没有遇到积雪挡住山体,他每天放学后都会开着摩托车进城3个小时,遇到心爱的女孩,然后回到村子里。

想想这一幕,那个学体育的“帅哥”老师骑在尘土中“拉着风”!然而,这个故事的浪漫中有辛酸。每年,北洪村的冰冻期持续8个月,当地人把它描述为“外面进不去,里面出不去”刘先生不能出去的时候呢?他自己告诉我:“你可以每个周末给边防公司打一个固定电话。”是的,这是北洪村,在2009年之前没有水、电、邮件和手机信号。当然,令人欣慰的是,女孩被刘的真诚所感动,两人结婚了。然后,在支持教育五年后,刘先生回到北极村,和妻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每一个看似简单的结局背后,实际上都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起作用。支持这一观点的是边境教育管理的基本逻辑。这种逻辑与教育似乎没有直接关系,也没有人认真研究和总结过,但它每天都被边疆农村教育管理者实践和不断验证。它所涉及的许多问题可能不会摆在桌面上并写入研究论文,但这些问题是真实的,并影响到农村教育的运作。例如,一个男老师能独自在边境小学呆多久?他如何解决当地的饮食问题?将已婚女教师送到偏远的教学地点合适多长时间?派一个人或有一个伙伴合适吗?偏远的小学缺少教师。如何解决教学和研究的问题?学校需要与边防公司建立什么样的关系才能最大限度地得到公司的帮助和支持...

在我看来,马总统只是一个“人”。他非常了解农村社会的运行结构和农村教育。"让一位年轻教师长时间独自在北洪村是不现实的。"他管理着中心学校和教学中心,有一套理论没有被总结和编写,但在实践中被证明简单易用。例如,他充分考虑了年轻教师的个人发展、婚姻等问题。在他的大力运作下,2012年,王中磊的前校友、后来的女友俞静通过了入学考试,成立了附属县育才中学。人们先进入北虹小学工作,然后经过不断调整,他们被正式调到北虹小学,与王中磊团聚。

马建国也做了许多“神奇”的事情。例如,兰州大学政治与宗教专业的研究生郭素丽毕业后,全心全意地和她的边防战士丈夫来到北极村。她无法解决自己的工作,但只能在身边兼职。马建国偶然遇见了郭老师。听了她的讲座后,她感觉很好。她记得学校没有研究生学位,所以决定把这种天赋介绍给学校。有许多任务当地人认为根本不可能为郭先生组织和解决。只要他相信学校是为了孩子,他就没有什么不能做的,也没有什么不敢和上级说话的。在一些地方,只有上级和下级有“借调”人员。中央学校缺少师资。马校长甚至向镇政府报告“借”两个人来协助校园管理。

在采访中,我甚至有一种感觉,边境地区和偏远地区的乡镇中心学校的校长基本上相当于当地的社会活动家。要成为一名社会活动家,不仅需要长期根深蒂固的无私奉献,还需要生活和生存中的大量智慧。

我进一步认为,有时候,研究人员和政策制定者,从各自的角度来看,都是“局外人”,他们很容易提出一些改善边疆教育的建议或意见,但这些建议和意见的落实最终取决于边疆教育工作者的努力。边疆教育的发展趋势应该由走出边疆的人和坚持边疆的人共同决定。

归根结底,边疆教育的逻辑不仅在于教育,还在于实施者的能力。此外,越偏远的地区,越需要优秀的教育工作者加入其中。

(作者是本报和中国教育新闻的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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